来源: Invited Talk 01 · James Zou 播客: ICML 2026 · GenBio 分类: 科学 原文发表: 2026-07-10 纪要生成: 2026-07-13
以"scaling 智能体数量"为主线,展示从 5–8 个智能体的 Virtual Lab、到数千智能体的 Virtual Biotech、再到数百万智能体的 Paper-to-Agent,说明当 AI 从"科学工具"变为"科学家"、且智能体规模不断放大时,可以协作攻克越来越复杂、越来越有野心的药物发现难题,并给出多项可实验/独立验证的成果。
Zou 指出当前正经历一个激动人心的范式转变:从把 AI 当作药物发现(乃至整个科学)的工具,转向把 AI 本身当作科学家。他关注的一条探索轴是:当不再只有单个智能体解决问题,而是把智能体数量从"数十个"放大到"数百、乃至数百万个"、让它们开始协作时,能否攻克更有挑战、更有野心的项目?全场围绕"scaling up AI scientist agents 的数量"这一轴展开。
这是团队在该方向迈出的第一步。Virtual Lab 创建一支相对小的团队(约 5 到 8 个 AI 智能体),模拟 Zou 在斯坦福的实体实验室:有一个负责运转实验室的 AI 教授(PI agent),以及一批专长各异的 AI 学生智能体(从蛋白质设计、到免疫学、到机器学习)。这些智能体会开自己的组会(group meeting),获得预算可跑实验;团队还为智能体建了一所"学校",它们可以去上学、自我提升(self-improve),学习如何成为更好的研究者。
以左侧一个例子说明:在组会里,先由 PI(教授)智能体向其他智能体解释目标——设计一个能结合近期新冠变异株的 binder;随后其他智能体发言、贡献想法。经过一系列讨论,智能体们提出了一个新的计算框架,用不同工具帮助设计并优化 nanobody(纳米抗体)蛋白,使其能结合新冠新变异株的 spike 蛋白。智能体给出的 nanobody 设计经湿实验合成制备并测试,结果显示它们是比此前最佳人类设计的 nanobody 更强的结合体(much stronger binders)。这是一个令人兴奋的初步演示:几个智能体组成的团队模拟人类实验室、协作攻克有趣难题并获得实验验证。
更进一步,团队想模拟的不再是单个实验室,而是整个药物发现组织——用数千个专长/角色各异的 AI 科学家智能体,称为 Virtual Biotech。
应用一(临床试验结果的自动整理):Virtual Biotech 自动创建了 37,000 个 clinical trial agent,每个负责一项临床试验、读遍相关论文与文献,弄清该试验实际发生了什么(主/次要终点、终点结果、是否成功、若中止为何中止、有无副作用等),并全部链回原始数据源(PaperClip 在此很有帮助)。人类专家对随机子集做了核验。
应用二(预测试验成功的分子特征):临床试验极其昂贵,能预测哪些更可能成功就能优先排布整个药物发现组合。已知"有遗传学支持的靶点"更可能成好药,但遗传学之外还有哪些分子特征不清楚。智能体注意到单细胞数据越来越多,于是设计了两个单细胞特征:
智能体用先前整理的数万条试验结果,为每个试验的靶点整理最相关单细胞数据、计算这两个指标,再与试验结局相关。结果:高细胞特异性得分(蓝)或高双峰性得分(橙)的靶点,其试验更可能进入 phase 2/3/4、更少因副作用等终止、更可能达到主/次要终点。总体上,靶向这些细胞类型特异基因的药物,比同一适应症、同一公司、无单细胞支持的相似药物,进入市场的可能性高约 48%。
应用三(新治疗策略设计,B7H3 案例):请智能体为 B7H3(又名 CD276,一种跨膜蛋白、免疫检查点/免疫抑制因子,肺癌靶点)设计疗法,展示其逐步推理:
综合遗传学、单细胞、细胞通讯、空间生物学到人类临床基因组的多模态证据后,智能体提出针对 B7H3 的新疗法设计:抗体药物偶联物(ADC)——把靶向 B7H3 的抗体连上化疗 payload,抗体到达靶点后释放 payload 杀伤周围细胞。该设计基于 2025 年 1 月之前可得信息完成。数月后,Merck 独立地收敛到同一策略:靶向 B7H3 的 ADC,连上 Dxd 类化疗 payload,在人类临床研究中显示高度有前景,并获得 FDA 突破性疗法认定(Breakthrough designation)。这被视为来自第三方的强力外部验证。
野心更大的一步。过去数百年,科学知识以论文这种静态、被动的产物表示,但这并非有效的知识捕获方式:研究者多年心得被压缩成纸上文字,往往捕捉不到真正的洞见与 know-how;读者也难仅凭静态论文弄清如何用数据/代码。设想把这些被动知识转成动态、主动的 paper agent——每个 paper agent 充当该论文/知识的虚拟作者。
演示中可让 paper agent"把这篇论文的方法用到我自己的数据/问题上",它会自动生成可复现的工作流与 trace,返回最终分析与发现,让知识的传播、应用、维护都更容易。
实现方式(Paper-to-Agent 自动流程):多个 worker agent 深入论文与其代码库,尝试构建虚拟环境复制并模拟原始研究过程(例如复现论文结果);在此过程中生成一个 paper MCP,捕获使用该论文资源的全部工具、说明与 know-how。将 paper MCP 接到任意下游语言模型,就把该模型变成"虚拟通讯作者"式的 paper agent。
应用:
见 Q&A:随着智能体从数十扩到数千乃至更多,为每个智能体设计 workflow 不再可扩展,团队转向为智能体设计生态/环境(ecosystem/environment)——既包括计算基础设施(各自的 compute、集群、GPU),也包括安全护栏与激励机制,类似激励人类研究社区做更好研究。
Q1: 你的分析发现两个与临床试验相关的变量,但注意到 phase 4 试验比 phase 3、phase 2 相关性更强,而 phase 4 试验通常意味着有问题——如何解释这种随试验阶段升高的相关性? A1: 澄清图的含义:这里指药物实际进入了 phase 4,本身是好迹象——若没进入 phase 4,说明此前发生了导致终止的问题。达到 phase 4 是好信号;有单细胞支持的药物更可能进入 phase 4,意味着它们更可能进入市场。(提问者表示可线下继续。)
Q2: 很酷的是你们能在真实实验室验证 nanobody 结合。在走到湿实验那步之前,有哪些好的 in silico 验证策略?怎么知道智能体走在正确方向上? A2: Virtual Lab 自己提出了若干想做的 in silico 验证,例如用 AlphaFold 和 Rosetta 做 in silico 建模,看 nanobody 如何结合靶点;智能体还提出一个综合评分,把 AlphaFold 结果与 Rosetta 分数结合(二者有互补的优势与局限)。基于这些代理计算指标做大量 in silico 验证后,再返回最有信心的设计集合供湿实验验证。
Q3: 从数十、数百、数千到数百万智能体,你遇到了哪些挑战? A3: 少量智能体(如个人的 Claude Code)时基础设施与上下文可控,可为智能体指定具体 workflow。扩到数千以上后,为不同智能体逐一设计 workflow 不可扩展;因此转向设计生态/环境——包括计算基础设施(各自的 compute、集群、GPU)、安全护栏,以及激励它们做更好研究的激励机制,类似激励人类研究社区。类比公司:初级研究员需被明确告知怎么做,而随着能力提升(智能体正变强),更多是设计激励与环境。
Q4: Virtual Lab 的整体思路是构建模仿人类实验室组织结构的多智能体系统。你认为是否存在一种"智能体原生"的最优系统、与人类会用的方式截然不同? A4: 很吸引人的方向。确实是用人类组织结构做了种子(有教授/CSO),但也给智能体灵活性去演化自己的社会动态。一个不同之处:Virtual Lab 的智能体会把同一个会议并行开多次、就同一主题反复讨论以探索更广的想法,这是人类做不到的。此外,随着规模放大,智能体的性格(personalities)也很重要——像人类一样,可赋予不同性格,会对最终科研的效力与创造力产生巨大影响;团队正在研究如何优化多智能体团队的性格组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