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enBio · Invited Talk 04 · Jeremy Wohlwend

来源: Invited Talk 04 · Jeremy Wohlwend 播客: ICML 2026 · GenBio 分类: 科学 原文发表: 2026-07-10 纪要生成: 2026-07-13

基本信息

一句话概括

回顾 Boltz 系列专用模型的发展(结构预测 → affinity → 生成式设计),介绍最新的 Boltz-Small(小分子)与 Boltz-Prot(生物制剂)如何在小分子与蛋白设计上刷新 SOTA、并展现 inference-time compute scaling law,最后把专用模型定位为"primitives"、与 AI agent(Claude Code / Codex / Gemini 集成)结合,让 agent 围绕这些原语编排 protocol 并快速迭代实验数据。

背景与动机

Wohlwend 换个视角谈更专用的模型,最后再拉回 agentic 集成。Boltz 团队历程:AlphaFold3 于 24 年 5 月问世后,团队几个月后(去年 11 月)造出首个商用、逼近 AF3 精度的模型;几个月后发布 Boltz-2,超越结构预测、专攻蛋白-小分子的结合亲和力(binding affinity)问题;25 年 10 月发布首个蛋白设计模型 Boltz-Gen上月发布两个最新模型 Boltz-SmallBoltz-Prot-1,为 AI 驱动的小分子与生物制剂(biologics)hit discovery 刷新 SOTA。

Boltz 做三类模型:(1) 基础结构预测模型——始终认为结构预测是生物分子设计诸多任务的基础任务;(2) 建在结构模型之上的预测模型(如 affinity,也可是 developability、ADME 性质);(3) 利用这些预测模型来设计新分子的生成模型

主要内容

结构模型:可控性是核心目标

结构模型架构自 AlphaFold3 起变化不大(预期未来一两年会变):仍有大 trunk 模块(在二次表示上运算)+ 结构模块产出坐标。但除 confidence 模块外,现在还有直接训练在结构模型已学特征上的其他预测模型。这些模型训练于实验结构、分子动力学数据,以及越来越多的蒸馏数据——形成"自增强"的规模化(这种合成数据带来的 scale-up)。

一大目标是让模型尽可能可控。动机:与拥有私有数据的合作方协作时,希望他们能尽量有效地利用私有数据、且无需重训模型。方式之一是 templates(模板);但发现模板并不总能对模型施加足够 conditioning、使其紧跟模板,于是构建了通过推理时势能(inference-time potentials)等技术强制模板的方法,从而利用模型未训练过的结构;这样做还使这些预测结构对分子筛选(molecular screening)更适用。更一般地,这些 inference-time potentials 也能解决不遵守手性(chirality)等物理伪影问题——该方法基于 Feynman-Kac steering,Boltz-1 已展示用它可逼近满足大多数物理性质的结构,供下游筛选或分子动力学使用。

Affinity 模型:从结构特征学结合

关键洞见是结构模型已学到有价值特征、可用来学其他东西。在 affinity 上训练了两个模型:一个预测更二元的分数 binding confidence(结合置信度);一个预测更用于先导优化(lead-opt)设置的分数——它不完全是 affinity(只在 binder 上训练),可理解为"给定是 binder 的 affinity"。

项目更大的工作量其实是造数据(团队内部持续大量投入):来自论文与专利、高通量 assay(公开与私有)、以及大量合成数据(尤其用于生成 negatives)。让模型 work 的几个关键:

  1. 不能训练在你预测不好的结构上——若要告诉模型"这个分子是紧结合体、那个不是",最好能把紧结合体的结构预测好;故先确保只用模型有足够 confidence 的结构。
  2. 多数实验难复现——同一 assay 在两个实验室可给出(绝对值上)差异巨大的结果,但同一 assay 内部的一致性可靠;故专门训练在来自同一 assay 的分子对(pairs)上,确保不训练在跨 assay 不一致的信号上。
  3. 聚焦 activity cliffs(活性悬崖)——即给分子加某个基团导致 affinity 大跳变的情形;让模型在这些对上学习对模型效果很关键。

生成模型:小分子与蛋白设计

两类生成模型。小分子有额外约束:要可合成(synthesizable)。领域内已有很多工作(如 SynFormer/SymphonyNet 类),思路是用可组合的构建块与反应,使分子保持在可合成域内。同时仍需判定分子是好 binder——做法是用来自 Oracle(Boltz 的 affinity 预测或 ADME 预测)的信号训练"具备可合成意识的生成模型",迭代多轮,得到结构模型、affinity 模型、ADME 模型都满意的分子。

蛋白设计不同:不从零开始,而是直接训练一个模型——给定蛋白靶点,生成 binder;其余 pipeline 类似(评估结构、评估结合,判定设计准确并排序)。起初观察到两大局限:

第一步是统一结构预测与设计:氨基酸表里每个残基最多 14 个原子,可用"每残基 14 原子"表示、并 collapse 掉识别该氨基酸所不需要的虚拟原子(virtual atoms)。于是把设计问题做成连续松弛(continuous relaxation)——模型不仅预测结构(给所有氨基酸产坐标),还通过原子组成识别出氨基酸。设计了多种采样/masking 方式,形成既利训练又适配多任务与多 conditioning 的 curriculum。

今日 pipeline:生成模型提出候选 → 总是用结构模型重折叠(refold)这些候选 → 用预测模型排序。已有小分子设计、肽(peptide)设计、以及抗体/纳米抗体(antibody/nanobody)设计的 pipeline。

最新结果:Boltz-Small(小分子)与蛋白设计

Boltz-Small(小分子):在多种有趣靶点上测试——如很热门的 GLP 类(看了 GLP-2 受体)、GPCR 靶点及其他。在测试的9 个靶点中的 5 个上找到 binder(或至少初步 hits)。对其中一些(如 MRGPRX2)不仅找到 agonist(激动剂),还找到 antagonist(拮抗剂)——模型未必带着激动/拮抗意图去设计,但湿实验后观察到拮抗剂与激动剂有非常明显的结构差异。据信这是首个在大类靶点上对 AI 小分子设计的大规模评估——小分子设计并不比蛋白设计落后太多、且推进迅速。

蛋白设计:自 Boltz-Gen(10 月)以来开发了 Boltz-PPI 模型,目标与 Boltz-2 的小分子 affinity 模块类似——为设计给出排序分。原始 Boltz-Gen 依赖结构指标(仍在用),现在多了这个排序分。在多种靶点上验证(含理想上新颖且困难的靶点),两组各 10 个靶点:第一组是 PDB 里无 binder 的更难靶点,target success rate 约 40%;较易组(PDB 里已有 PPI 相互作用)能在 70% 情形设计出新颖 binder。平均每靶点仅用 15–20 个设计

对比 Boltz-Gen 与 Boltz-Prot:相同预算(相同设计数)下 hit rate 提升 2–3 倍。更令人兴奋的是出现 inference-time compute scaling law——搜索越多、hit rate 越好;注意仍选相同数量候选做湿实验,只是在前期做更多搜索与排序来找到这些候选:从每候选 4,000 个设计增到 12,000 个设计,hit rate 近乎翻倍;不知该定律能延伸多远,正深入探索。

还超越了"只测结合"、也测 developability(可开发性):能造出 developability 性质极佳的纳米抗体。部分原因是从好的 scaffold 出发(此前被测过、性质好的 scaffold);但有意思的是重设计这些 scaffold 的 CDR 后,常得到比原 scaffold性质更好的 binder(有些原 scaffold 甚至是 FDA 批准药物)——说明这些设计模型能学到与"好性质"相伴的信号。

工程化与 agentic 集成

这些模型经 API 提供;之所以做成 API,是因为运行不同模型、并良好扩展,需要相当复杂的编排——一次设计 campaign 会跑 5 万到 20 万个设计,需要大 GPU fleet 才能快速完成,Boltz 通过 API 对用户透明地提供这一能力。模型已集成进多款产品:Benchling、Amazon(Bio Discovery)、Tamarind 等。

越来越多思考模型如何与 agent 交互:已有对 Claude Code 的官方集成(一个 Claude Code 插件)、Codex 插件,以及 Gemini 集成。演示(截图):在 Claude 插件里让 Claude 针对讲者选的蛋白 PCSK9(口述 pack four)设计 VHH binder、快速筛 100 个。Agent 先去文献取 PCSK9——上 UniProt 找序列,还问"有一堆 PCSK9 的 PDB 结构,要不要用其中一个当模板?"讲者答用;再问用什么 scaffold,讲者答用 Boltz 造的 scaffold;agent 从 PDB 下结构、提取定义 epitope 与 pocket 所需信息、发起筛选、运行时自行监控、跑完 100 个后下载全部结果、放进表格按 binding confidence 排序,并提示"找到一个 binding confidence 尚可的""100 个大概不够、应加大规模"。这类工具"从未如此易用"。

一个特别有力之处:设计模型有很多可调"旋钮(knobs)",Boltz 内部很多工作就是弄清怎么调旋钮以提升成功率,但难以教会用户;而借助 agent 可写 skills,把内部 know-how 蒸馏进去,确保用户遵循正确实践。

更进一步的定位:发现的瓶颈有两处——一是人(推理层):如何选靶点、选 epitope、决定做什么实验;二是真正发起、运行、迭代实验。Boltz 相信"很专用的模型作为 primitives(提供结构与结合预测、生成式设计)"将与"能围绕这些原语创建 protocol、并用实验数据快速迭代的 AI agent"产生有趣的整合。两个短例:

结尾致谢研究团队、大型工程团队、MIT 及其他合作者,并宣布正在积极招聘。

关键结论 / Takeaways

Q&A / 讨论亮点

名词 / 引用

原文发表:2026-07-10  ·  纪要生成:2026-07-13